从警察局回来后,程晚宁拒绝了和外界的所有交流。连续几天都缩在被窝里,好不容易恢复的饮食再次拒之门外。
旁若无人的时候,她就平躺在床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,空洞的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实在饿得不行了,她会悄悄去冰箱里啃点面包和冰淇淋,但一概不接受旁人递来的食物。
当发现冰箱里的甜点减少,程砚晞气得想笑:“程晚宁,你属老鼠的?现成的东西不吃,非要趁我睡着去冰箱里觅食。”
一天三餐全部撂一边,还以为多有骨气。
放着煮熟的饭菜不吃,指望几个破冰淇淋填饱肚子,真是脑袋进水了。
“我吃什么用你管吗?”程晚宁恼火地瞪他一眼。
就是因为他天天守在家里,她才没办法随意出门。
她越想越气,眼底汇聚厚重的戾气:“还有那个厨师,我说过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,你还雇人过来,能不能滚去忙你的事情?”
现在的程晚宁,全然不顾面前站着的人是谁,脏话、谩骂一个劲地往外吐,似乎把程砚晞当成了情绪垃圾桶。
如今的困境是他造成的,他理应当承受这一切。
话音落下,程砚晞黑眸一片阴鸷,抬腿朝她的方向迈去。
卧室角落,被逼到绝路的程晚宁无处可躲,索性一个滑铲钻进了床底。
小个子的优点是可以随意进出低矮空间,躲在狭窄的床底,她甚至还能左右移动。
眼下,程砚晞拿她毫无办法,干脆往床上一坐,冷声开口:“钻进去就别出来了。”
他的意思是要在卧室里常驻,程晚宁火气一点就炸:“有本事你弄死我,在房间里放个炸弹,把我们一起炸死!”
他不咸不淡地轻嗤一声:“安分点,小表妹,我可没有跟你殉情的想法。”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wenxue19
程晚宁依旧嘴不饶人,隔着一层床铺向上嚷嚷:“程砚晞,你给我滚开,我不想看见你!”
听着床下人骂骂咧咧,男人倒也不生气,只是若无其事地守在原位。
对待这个烦人又有点可爱的表妹,他自认为心态已经放平了许多。若是换成别人,大呼小叫可是要割舌头剁手指的罪行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生气时冒出的残忍念头,逐渐演变为下流的性欲。
那些数不清的萌芽在血液里复苏,以自由生命体的形式向上,成为崇高与卑劣的对立统一。
欲望的另一半潜藏在她的身体里,也仅存在于她的身体。
盯着床下的位置良久,程砚晞脸颊微微抽动一下,心底压下的无名火仿佛已经熄灭:“我可以出去,但你必须乖乖把桌上的饭吃完。还有我给你买的奶茶,过一会就不好喝了。”
说着,他从床上起身,把新买的柠檬茶放在了卧室的书桌上,恰巧是程晚宁最爱喝的那一款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过几秒传来了关门的声响。
程晚宁趴在床底的木板上,忍不住向外张望一眼,方才的那双长腿已经消失不见。
似乎是真的离开了。
她听力很好,能根据脚步声辨别出来人的去向和距离。刚才的动静的确出自门口,她确信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与此同时,腹部空虚的饥饿感来袭。程晚宁咽下口水,终究抵不过柠檬茶的诱惑,缓慢移动着探出头来。
谁知,半个身子刚离开床底,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直接将她拽了出来。
眼神交汇之际,程晚宁吓了一跳:“你、你怎么还没走?!”
她抬眼望向卧室门口的方向,门确实是关上了,只不过人还留在房间里。
“我上回说得没错,你还真是好骗,一杯柠檬茶就能把你骗出来。”程砚晞揪着她的后领单手把人提起,手中未施全力,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玩弄人心的光泽。
刚才从床上离开后,他并未退出房间,而是反手关上门,停在了床底正好没有视野的衣柜附近。
他知道程晚宁一定耐不住饥饿,所以买了她最爱喝的奶茶。
他拿躲在床下的她没有办法,但可以让她主动出来。
意识到自己被骗,程晚宁瞳孔里却未生出多大的愤怒,满眼只剩桌上可口的奶茶和饭菜。
这一周里,她又是发烧又是绝食,本就营养不良、昼夜颠倒的饮食作息更加糟糕。好几次饿到快要昏迷,又不愿向程砚晞低头,只能半夜偷偷去冰箱里啃面包。
殊不知,她一直在折磨自己的身体,以至于今日走两步路都吃力。
彼时,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抗议,程晚宁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美食,睫毛蜷曲向下耷拉着,软绵绵的样子看起来委屈到不行。
程砚晞半眯着眼睛,视线落在对方惨白的脸上,手指挑起她的下颚:
“想喝?”
她被强行抬起脸卖乖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舌头包裹住乞求的音节,终是没有开口。
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