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起朝着灯笼映照的营门走去。
周琛嘿嘿笑道,“好命,教官说的,当兵也能有出息。”
到了营门的侧门前,哨兵已经在准备闭门,两人拿出兵牌,文书刚刚开始登记,又一通鼓响起。
两人连忙催促,那文书也知道急迫,口中骂道,“那你不知早些回营。”
口中在骂,手上还是加快,赶紧几笔写完,将兵牌递给两人。
刚把兵牌拿到手中,武学中顿时鼓号齐鸣,是闭营炮之后的大吹打,参与的号鼓很多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,等大吹打完毕全营关闭,所有营门不许进出,军官收营点名。
两人撒腿就跑,营房在较场的另一头,此时天边还残留一点暮色,两人借着这点光亮,飞快的奔上较场。
鲁小马手中抓着兵牌,一边在空中挥舞,一边仰头喊道,“点名迟到打棍子!”
周琛跟着喊道,“最后一个喂蚊子!”
“命里就要砍捎子!”
“命里就要杀鞑子!”
“老子帮你杀鞑子!”
鲁小马尖叫完,两人在大吹打的嘈杂鼓号声中齐声大笑,在暮色下昏暗的校场上朝着营房飞奔。
……
“这些丘八就是,要睡觉了你敲锣打鼓,吵吵闹闹的还怎么睡,没个模样。”
大吹打的嘈杂声传入与武学一墙之隔的婆子墩,一直到了代理执行墩长谭大人的公房内。
现在谭墩长和孙媳妇住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窝棚,而是以前袁婆子住的地方,倒把袁婆子赶了出去,孙媳妇还管着墩里的帐,此时还在点帐没回来。
这里虽然不是砖瓦房,但已经是墩里条件最好的,随着婆子墩在谭大人带领下转变发展思路,经济建设蒸蒸日上,正式的砖瓦房也开始修建了,大概年后就能入住。
所以这只是临时住所,条件确实稍有不足,但桌上摆了四道菜,荤菜都有两个,旁边还有一壶酒,伙食的水平是不错的。
谭大人正喝得有兴致,不免对隔壁大吹打的嘈杂声有些不耐烦。
“狗日的吴瘸子就你可恶,潜山你就作怪,到石牌了还是这般,左右不想让谭爷舒坦。”谭癞子又朝那边骂了一句,跟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谭爷骂的是,那瘸子不是东西。”袁婆子恭敬的站在面前,她骂完接着道,“谭爷你边喝边听,老身这边说自个的,还要跟墩长报上一件要紧事,便是晚上睡觉的事。”
谭癞子一扬眉头,“是哪个婆子打本官的主意,我先与你说,现下本官忙不过来,让她们不要急,再稍稍等一下。”
“大人你看,不是那个睡觉。”袁婆子指指外面,“从谭爷你来了吧,墩里日子就好过了,有些婆子看别人挣钱,都动了心思,有些买了灯台,想着晚上还能做些营生,原说也没啥,但点的人多了老身怕走水,这墩里都是草屋,户房原本定下的,各墩里晚上都不许点灯,就是来求的婆子不少,老身觉着还是请谭爷拿主意,或是跟户房分说一下,咱们婆子墩就不宵禁了,这样万一走水了也怪不到老身这里。”
谭癞子往外边看了看,随着婆子墩拓展多重经营模式,生活水平蒸蒸日上,晚上也有了点零星的光亮,当下放了酒杯,“不怪你身上难道怪谭爷身上,人家想着晚上做营生,那也是勤快人……”
袁婆子小心的道,“是那种营生。”
“那种那种,又不是见不得人,总也是做事的,还给墩里交上利钱来,银子不丢人。”谭癞子指指袁婆子,“然则光是勤快也不定是个好事,晚上你点灯是要耗灯油的,得看划不划算,吴瘸子定下的规矩,武学闭营鼓敲过,外边就宵禁了,平白耽搁好多生意,他吴瘸子就不是个东西。”
袁婆子也跟着骂,谭癞子平息片刻道,“这边定了宵禁,镇抚在外面到处走,抓到要被打,还敢出来的就少了,你点灯要烧油,若是婆子都点着,看没人来就着急,但凡这时来一个吧,就争抢起来,不免坏了市价。”
“那老爷看怎生是好,不然就不让她们点了。”
“多少也有些生意,你这里不点灯,他说不准就去了外边流民婆子那里,还是坏了生意,你就这样,定在晒草场边的泥胚房,由墩里出油钱,只留两三个门市,有生意呢,墩里多抽些银子,这样点得少,不容易走水,也免得坏了市价。”
“老身记下了,明日就这般做。”袁婆子凑过来道,“接着是老爷先前跟辎重司接下的步火营斗笠生意,程,就那个打谭爷的何三娘,她家男人是掌盘子,在宿松打死了,那暗哨司领人的时候,说掌盘子死了婆子就没用,没有领她走,一直留在婆子墩里面,说就放她走吧,户房又不许,老这般看管就不便干活,谭爷跟衙署亲近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