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想要他的性命,她更是不敢让颜淮再出意外。
经历夜宴上发生的事,秦夫人这才知晓亡夫之死后还有顾宵等人的手笔,而那顾宵曾为三皇子手下之人,而今又从颜淮口中听得前因后果,得知他一早便知晓颜父之死另有隐情,这些年更是一直瞒着她私下查探,他频频涉入皇子党争,正是为了替父报仇。
又急又怒,急是急颜淮冲动贸然不顾性命,怒是怒他为何要一直瞒着自己,秦夫人扬起手,可在半空悬了许久,终究是不忍,将颜淮揽入怀中哭道:“苦了你了。”
颜明与颜子欢当时虽年幼,但也是被父亲抱在怀里宠过爱过的,当初颜父葬礼上,颜子欢还是颜明抱着行的跪礼,长大后听闻这些,心里如何不触动,颜子欢更是扑在颜子衿怀中唤着“爹爹”大哭。
颜殊自出生便从未见过父亲,虽然有母亲和兄姊疼爱着长大,瞧着无忧无虑,但小孩子心里难免想起过自己父亲,为何兄姊都得见,唯独自己不得见,颜殊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,直到这个时候,才小心翼翼拉了拉颜明的手:“哥哥,我想见爹爹。”
颜明伸手牵住弟弟,另一只手紧握成拳,他紧抿着唇,虽未同他人一般哭泣落泪,但双眼早已憋得血红。
颜子衿抱着颜子欢,微垂着头,那泪珠在眼里垂着晃着,终究还是无声落在妹妹的衣衫上,她轻声哄着颜子欢,就像当年颜淮哄着自己那样,轻声在她耳边道:“没关系,我在这儿呢,不怕不怕。”
神案上,祭香上火星一点点往下,祀烛上明焰直立而上,一上一下,一如神佛像中的手印,慈悲怜悯,普济世人。
待着众人略略平复了心情,颜淮这才将他们一一送走,有陆望舒早在祠堂外等候,颜子衿自是不担心,于是留在祠堂里,独自为父亲上了一炷香,又细细将桌上散落的香灰拭去,这才默声走出祠堂。
而外面,颜淮不知站了多久,两人此刻各有心事,一时相对无言,最后是颜子衿先有了动作,当从他身边走过时,颜淮忽地拉住她:“你在怕什么?”

